上一热,将菜刀交出去,往灶膛瞥一眼,火势正旺,她走到王 婆子跟前。
王婆子正说得起劲,被秀秀一拍肩,猛地回头。
秀秀弯起眼,笑眯眯道:“大娘,光顾着说话差点儿忘了,该掀锅了罢?”
“哎哟!”王婆子一拍大腿,掀开锅盖仍心有余悸,“多亏姑娘记性好,这年糕真是差点儿坨了!”
待婆子端下笼屉时,秀秀已经出了厨房。
晚饭桌上,菜品琳琅,她独独盯着碗里的一小块年糕愣了神。
“新年吃糕,步步高升。”钊虹的声音响起。
秀秀跟着举筷,将年糕夹进嘴里。
黄糕面柔软细密,蜜枣甜得发腻,她忽然想起,小弟弟爱吃枣,却每回都要把最大的枣往她手里塞,那么小的人儿,踉踉跄跄跑到她跟前,小手一伸:“给姐姐的。”
小的一伸手,大的便过来抢,一抢不要紧,小的接着哭,大的忙还回来:“我不抢姐的!逗你玩儿呢!”
虽说娘亲早逝,爹不成器,可姐弟之间却未曾有过隔阂。只是如今,哥俩是死是活?
饭后,锦心园已经掌灯,屋里隐隐透出光来,秀秀推门而进,凭窗坐下,拿起绣棚,闲闲拨弄手绢上的丝线,绣面上有个“虫”字,歪歪扭扭。
翠鸾端着脚盆进来:“姑娘,时候不早了,该洗脚了。”
秀秀木愣愣坐好,时不时撩水搓一搓,翠鸾悄声问:“姑娘可有心事?” 秀秀甩甩手,直起身来摇头:“没事儿。”
洗完脚又坐到铜镜前通发,头发理了百八十遍,翠鸾轻唤:“姑娘。”这才把人从镜子里叫醒。
翠鸾退下时,秀秀忽叫住她。
“姑娘可还有吩咐?”
秀秀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倚在床头,终是未语。
待她躺回床上,已是二更天。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