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
秀秀肩头轻颤,如梦初醒,恍然回神,仰起了头。
周允早已目视前方,脊背如柏,向前走去。若非他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任谁也看不出方才的脆响出自他手。
秀秀柳眉微颦,咽下这份不满。
一个八竿子远的哥哥,日后未必再见,随他作甚,与她何干?
待送客归来,钊虹雷厉风行截下欲往酒楼的李三一。 午饭时分,一家五口围坐,钊虹将取名、学艺和住家之事,一并说清道明。
李家两代男丁都不是庖厨之材,李三一虽不愿子孙再沾油烟,却也想让技艺广为传承,如今凭空得了个颇有天分的干孙女,他心下已肯了七分,可不由心生顾虑,便在秀秀前立威:“若是吃不得苦、受不得训的娇气主儿,我可不收。”
秀秀连忙奉茶:“师父请用茶。”
话音刚落,李三一笑骂:“这会儿倒是勤快了!”说罢,便接过了茶盏。
钊虹眼里漫着笑意,专挑吉祥话说:“公爹喜得高徒,秀秀拜得名师,看来今天日子旺得很!”
李聿眸光一闪,接口道:“爹娘膝下添金,我今朝有长姊,要我说,正是良辰美景亲相伴,赏心悦事李家院。”
连素来端严的李守常亦展露笑意,一时间桌上其乐融融。
饭后,李聿端着砚台蹭到钊虹面前讨巧:“娘,不然兄赠此厚礼,于情于理都是该登门道谢才是。”
钊虹正指挥丫鬟为秀秀量体裁衣,闻言头也不回,只道:“问你爹去。”
李聿步如曳牛,来到书房,只见李守常正端坐于桌前展纸,闻声抬头瞧了一眼,便又提笔。
李聿吞吞吐吐复述请求,静默片刻,李守常淡声道:“去罢,下半日的功课,也落不得。”
告假得请实属意外之喜,李聿眼睛一亮,把蝉砚轻放案头:“有劳爹暂管这只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