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不耐。
周允指尖轻点,心不在焉,带着一丝无聊,隐隐中在等待着什么,他暗自数数:一、二、三、四……
第六下,她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撞见一双澄澈的眸子,黑睫婉婉,轻颤如翼翅。
秀秀心神一弛,猛地撇开眼,将裙子上的暗纹绣花盯出窟窿来。
“今儿早才认的义女,倒叫你爷俩抢了个先见着面儿了。”钊虹带笑的声音响起,“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朝秀秀道,“往后,这便是你周大伯与不然哥哥了。”
秀秀起身问好,垂着眼不去看他,不敢抑或是不想,自己也不知为何。
一声“不然哥哥”出口,他淡淡应着,声调平直无波。
虽说冷淡却也叫人挑不出错,可她偏从那简短应答里听出些别的,再三思量,秀秀想明白了这股异样又熟悉的感觉来自何处。
这腔调像极了应付小厮丫鬟的问好,好似他对这样的人情往来很不屑,或者说,不在乎。
她在胡家的那些年,听惯了这种应答。无所谓,也算不得什么,她早学会了不放在心上。
钊虹兴起,执意留人用饭:“眼看要晌午了,岂有让你们空着肚子回去的道理?”
几番推让,周氏父子终是起身告辞。
四人沿游廊缓步,前头钊虹与周四海热络寒暄,后面却针落有声。
周允侧目,瞥见尚未及他肩膀的好妹妹,一双瞳仁剪秋水,嘴角含笑,正望着院角出神。
沿之看去,院墙角落一株老梅初绽红蕊,虬枝负雪,如胭似血,为满目清冷点上生机。
而在一根落雪枯枝上,两只小雀儿正蹦蹦跳跳啄着积雪,欢脱快活,好不自在。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在身侧半抬起右手。
“嗒。”
一声响指,短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