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安知道那句交代是针对自己的。
他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直到工作人员喊了好几次「林安同学在吗」,他才訥訥地举起手。
「七号车就位,下一个轮到你考试了。」
车子在完成场内关卡后,缓缓驶出驾训班,转进那条熟悉的南海路,进行道路驾驶的考试。
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熟悉的咸味气息,他瞥见路边那间还没开业的黑轮店,想起那天自己指着那里,兴奋地说话,结果被王瑜把手按回方向盘上。
林安的眼眶忽然热了起来,他眨眨眼,想忍回去,但眼泪不听使唤,一滴、两滴、三滴,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现在就想拨电话质问对方,但八成又会转入语音信箱。
他敢打赌,自己的line大概也被封锁了,这几天传去的讯息都没被读取,一条都没有。
「没车没人。」经过斑马线时,他语气平板地念着口诀,尾音却微微颤抖。
旁边的考官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他们暂停过的那段被树荫遮挡的海岸,当时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亲了他。
天知道那些看似轻浮的靠近,鼓足了他多少勇气。
过往相处的记忆像海浪般翻涌而来,伴随着一股空虚感,将林安冲刷地体无完肤,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以为那堵墙终于被他敲开了一道缝,结果最终,还是被驱逐到了外面。
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推开的人。
为什么一句话也不留,说走就走?
明明一切都很美好的,好不容易快要牵起的那隻手,最后却总像风一样,才刚感觉到温度,就从指缝间溜走。
「没车没人。」他又念了一次,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金灿灿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