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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他在一种钝重的、无处不在的疼痛中,又一次地恢复了意识。
耳边传来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引擎轰鸣, 以及身下的规律震动,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紧贴着他的耳膜。
微咸潮湿的海风拂过他的脸颊, 带来了真实的触感。
看着随着引擎声微微震动的舱顶, 他正躺在一艘小型快艇的甲板上, 身上盖着粗糙的毛毯,摩擦着他冰冷未干的皮肤, 带来些许刺痛的实感。
腹部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 传来阵阵闷痛,但至少不再有海水浸泡的刺骨寒意。
他微微偏头。
然后, 他又看到了降谷零。
跟前一次的情形如此的相似,荒谬的既视感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金发的男人就坐在他身旁, 背靠着船舷, 湿透的衣物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精悍而疲惫的线条。
他微微仰着头, 闭着眼睛, 似乎在短暂地休息,但紧蹙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却显出他内心的繁杂情绪。
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另一只手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紧紧握着黑泽阵冰凉的手腕。
黑泽阵的目光在那只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试图挣脱,只是缓缓移开视线,望向快艇前进的方向。
墨色的海面被船头劈开,不远处,陆地的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他同样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醒了?”
赤井秀一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正好对上了他尚带几分迷茫与疏离的绿色眼眸。
“感觉怎么样?”
赤井秀一的声音让降谷零瞬间惊醒,紫灰色的眼眸倏然睁开。
他下意识收紧了握着黑泽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