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降谷零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胸膛传来,一声声, 沉重而急促,与他自己逐渐缓慢微弱的心跳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然而降谷零划水的动作没有丝毫放缓,甚至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发泄在这徒劳的抗争中。
远处燃烧的邮轮像一座巨大的、燃烧的墓碑,在黑暗中明灭,既是希望的指引,也是终结的象征。
但很快,那双眼眸里的景象也开始模糊,旋转。
外界的喧嚣正在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重归寂静。
“黑泽阵……”
一个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急促到破碎的喘息,钻入他沉寂的意识中,
“老师,老师!”
那声音又附上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绝望的惊惶,换了一个称呼,更加用力地呼喊,
他在喊谁?
“黑泽阵!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混沌的意识无法凝聚,灵魂和身躯的链接并不紧密,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再漂浮,而是被平放在了一个移动着的,僵硬而冰冷的棺材里。
那个声音几乎是在嘶吼,带着哭腔,击打着他的耳膜,
“我不想让你死!”
……
黑泽阵艰难地睁开眼,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眼珠往侧边一扫,看到了和昏迷之前区别不大的,仍在缓缓倾覆的巨型邮轮,火光在视网膜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僵硬的手指机械地活动着,传来粗糙的木质触感。
他发觉自己正仰面躺在一块断裂的木质甲板残片上,像一片随波逐流的叶子。这块浮木不大,仅能勉强承载他的重量,双脚仍旧浸没在水中。
边缘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