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侍从在天子身后,重又说起这事儿来:“不敢隐瞒陛下,这些年,每逢年节和阿耶忌日,高阳郡王都会遣人往扬州去问候……”
天子听着,脸上竟也没有意外的神色。
只是问了句:“你觉得朕这个孙儿如何?”
公孙照如实道:“高阳郡王人品贵重,秉性仁厚。”
天子点了点头,又问她:“怎么忽然间想起要跟朕说这些?”
公孙照轻叹口气:“说来惭愧,这些年我们母女三人没少领受高阳郡王的恩惠,只是碍于诸多旧事,不便与之交际。”
她说到此处,且羞且愧,不觉有了几分泪意:“臣这回上京,进宫之前,只往要紧亲友家中拜会,连高阳郡王的面都没敢见,实在是有失礼数……” 天子看她伤心,自己似乎也有些恻然。
略一沉吟,便道:“当初之事,罪在赵庶人,熙载彼时还是个小儿,却与他无关。”
“时过多年,原也没什么打紧的,你既然承蒙他恩惠,以后逢要紧节令,去见一见,也不算什么。”
公孙照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层喜色,几瞬之后,又有些迟疑:“这,这会不会给陛下添麻烦?”
天子叫她这过分的小心给逗笑了,当下随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
公孙照看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
紧接着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天子的手臂,小声说:“那我悄悄地去,不叫别人看见,免得给您生事!”
天子听她说得俏皮,事情又办得贴心,脸上的神情愈发熨帖了:“你呀……”
……
宫里边的消息就跟蒲公英似的,风一吹,飘得到处都是。
等下了值,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公孙照不免被形形色色的目光所注视着。
许绰有点担心,悄悄问她:“女史,我听说您在御前跟郑相公发生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