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津津乐道的“大难不死”,在晋王府内,对唐云歌却是撕心裂肺的折磨。
三日前,当宁昭被侍卫们抬入晋王府,云歌看清他的伤势,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面色惨白如纸地躺在榻上,玄色夜行衣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亲眼看着太医剪开他的衣物,露出惨不忍睹的伤势。
新添的两道伤,箭镞没入肩膀和胸口,周围的皮肉早已模糊成一片,而原本快要结痂的廷杖旧伤,也在他的内力催动下彻底崩裂。
太医每一次用银剪探入伤口,清理碎裂的箭镞,都像是一柄钝刀,在生生剜着云歌的心。
待到伤口终于包扎妥当,太医院的圣手们却齐刷刷跪了一地。 背上的重创叠加旧伤,再加上为挡箭雨时他近乎自毁式的内力损耗,此刻的宁昭,虚弱得就像挂在枝头,随时会枯萎的残叶。
云歌跪坐在榻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他的胸膛,才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
“宁昭……”她死死握着宁昭冰凉的手,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眼眶酸涩,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深深的自责快要将她淹没。
她本以为带着原书的记忆,她能帮着他避开危机。可她忘了,这是血淋淋的权谋夺嫡。
若不是为了在箭雨中将她护得滴水不漏,以宁昭的身手,何至于伤得这样重?
他是用自己的命,换来她的平安。
她伏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都像是泣血的哀求:“宁昭,求求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回来,好不好?”
可回答她的,只有屋内的沉默和宁昭近乎破碎的呼吸。
就在云歌绝望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打破了王府的死寂。
青松满头大汗,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拉着正巧路过京城的鬼医孙无忘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