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轻轻挣开。
长庭知的手落下去,垂在身侧,空空的。
余赋秋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
没有回头。
长庭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他张了张嘴,想喊他。
想喊球球。
想喊别走。
想喊我再也不来了,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就一眼。
可他没有喊出来。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干了他脸上的泪。
…
余赋秋走了很远,走到看不见那条河的地方,才停下来。
他靠在路边的树上,仰着头,看着天。
天上没有星星。
只有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闭上眼睛。
很久很久。
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河。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我错了”。
那时候他信了。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错,不是认了就能改的。
有些伤,不是说了对不起就能好的。
他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走回家,走进门,走到卧室。
春春和愿安都睡了,呼吸声轻轻的,很安稳。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孩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把脸埋进手心里。
肩膀轻轻抖着。
他竭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想要将一切都压了下去。
可是那无数在心头萦绕的情绪,还是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终究还是没止住泪水,任由眼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