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他落到蒋培的手里边了。”满霜的话声里带着颤音。
徐松年也紧蹙着眉,他难以想象,杨壮这么一个虽然有点滑头但本质善良老实的人落到蒋培手里会有个怎样的结局。
满霜“腾”的一下站起身,似乎是想下楼。
“等等!”徐松年慌忙拽住了他。
正当此时,楼下传来了蒋培的吆喝声,他先是放声大笑了一阵,而后扯着嗓子道:“小满同志,你在吗?很高兴你没死,当初徐大夫骗我们你死了的时候,我可伤心极了。对了,告诉你,我脖子上的这块肉快长好了,你要不要下来瞅瞅呢?”
满霜额角狂跳,心往下沉去。
蒋培继续吆喝道:“小满同志,还记得载你们来双板山的司机师傅杨大壮吗?现在他即将被我掰断第三根手指头了,你要是再不出现,那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别,别别别……求你们了,别弄我……”杨壮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四方街邻无人开窗,同样无人出声——不过也对,这世道之间黑恶横行,多少人离开了家乡后便一去不归?又有多少人走在大街上便会遇上抢钱的“飞车党”?
春天似乎来临了,但春天似乎又没有来临,这一年的倒春寒格外猛烈,原本将将回暖了的天再一次陷入了风雪之中。
双板山下雪了,在这个北纬39°的小城中,立春过后的今日深夜,一场鹅毛大雪悄然而至。
蒋培站在大雪之下,迎着黑洞洞的夜空放声大笑。他似乎是突然发了善意,但更有可能是觉得掰人手指头太过没趣儿,因此摆了摆手,令跟在身旁的马仔们带走了那正在嚎啕大哭的杨壮。
“小满同志,”蒋培语重心长地叫道,他说,“你现在不出来,没有关系,但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姥姥在劳城锅炉厂,她年纪大了,也该‘寿终正寝’了。”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