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站的门外响起了三轮车呜呜啦啦地嗡鸣,三两个口音极重的大姨吆喝着邀请彼此去镇上赶集,睡醒了的大黄狗一面狂吠、一面追着某家某户豢养的鸡鸭从村东头赶到了村西头。
也是这时,一缕阳光洒在了两人的脸边,照亮了徐松年这庄重又浅尝辄止的一吻。
“好些了吗?”一吻结束,他眼睫一垂,声音低低地问道。
满霜半张着嘴,不敢相信徐松年方才竟主动地亲了他。
可是,面前这张苍白的脸上却泛起了红晕,红晕不会骗人,徐松年那游移又躲闪的视线更不会骗人。
他亲了我,满霜怔怔地想道,那么,他一定也喜欢我。
肖宏飞没能得偿所愿,海浪也没有将两人吞没,劫后余生中的伤口虽然还在泛疼,可期盼了不知多久的满霜终于等来了他朝思暮想的一切。
“松年。”比徐医生小了足足十来岁的满霜没大没小地叫道,“松年,你脸红了。”
徐松年皱起了眉,心下一阵乱跳,他飞快地躲开了满霜那试图来摸自己脸颊的手,起身就想走。
可是,满霜却在这时一把抱住了他。
“松年,我也能亲你吗?再让我亲一口,我就一点也不疼了。”满霜急切地说道。
徐松年不敢乱动——或许是担心自己的挣扎会碰到满霜的伤口,也或许是身上实在没劲。因此,他只能安安生生地被那两条结实有力的臂膀环绕着,然后浑身僵硬地等待满霜送来的吻。
但很可惜,这一吻没能落下。
“啥人搁里面?”
正当满霜即将俯下身时,卫生站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两人同时一惊,抬头向窗户口望去。
隔着这面挂满了脏污的玻璃,他们看见,有一位个子不高、肩上还扛着渔具的中年男子正伸着头往里打量,这大概是个路过此处、发现门被撬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