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楚修元发出一声悲凉至极的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与自嘲,“怎么,你是在暗示我与陶仲文有染?还是在怀疑……你是他的孽种?所以,我才因为你是野种而这般厌弃你?”‘’
她猛地负手而立,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即,她开始在屋内焦躁地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明筠的心尖上,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带起的衣袂翻飞,如同她此刻翻涌不休的心绪。“怎么,一个女人当阁主,就这么让你们如鲠在喉,日夜盼着我身败名裂吗?!”
“孩儿……绝无此意。”楚明筠依旧维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母亲的雷霆之怒与他无关,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那垂下的凤目已经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那你究竟是何用意?!”楚修元失控地冲他嘶吼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然而,当她的余光瞥见一旁楚明箬因惊惧而微微颤抖的身影和那双写满诧异与害怕的眼眸时,脸上的狰狞与怒火竟奇迹般地瞬间敛去。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却努力显得温和的笑容,快步走到楚明箬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幺儿,莫怕,你先出去等娘亲片刻,娘亲……马上就来寻你。”
楚明筠笔直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形纹丝不动。他从来没有听过楚修元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自称“娘亲”,更没有听过她唤自己一声“幺儿”。他一直以为,楚修元只是天性凉薄,对谁都吝于展露温情。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并非生性冷漠,她只是……将那份仅有的、或许称得上是“母爱”的柔软,吝啬地、残忍地……独独摒弃了他而已。
单没有我。
楚明筠不动声色擦掉了鼻翼的一点水。
“儿子疑心,” 楚明筠清了清嗓子,压住了声音,“陶真人有问题。”
“儿子的道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