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紧绷的思绪下,一旦生出了这种想法,那这想法便如同影子一样,时时刻刻缠着人。
但岑溪自己没有意识到。
太阳穴突突地跳,岑溪觉得自己脑袋开始疼起来了。无意识地蹭了蹭威宁斯的胳膊,岑溪想要换个姿势,却感觉到后脑勺被手抚摸了一瞬。
身体骤然一僵。岑溪仰头,去看威宁斯:“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后者顿了一下。威宁斯抿了唇,转移话题:“我去弄些食物,你跟着我一起。”
岑溪愣愣看着他,片刻后,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走不动了……”
威宁斯:“我背你。” “我不想去,”岑溪觉得鼻子酸酸的,他不敢去看威宁斯,只是凑过去,把脸埋在他胳膊上,说,“不能在这等你吗?已经白天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故而,也没有注意到威宁斯正垂眸看着自己,眼底深邃,叫人不可捉摸。红光擦着眼角闪过,威宁斯说:“好。”
岑溪点了点脑袋:“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不要走,”威宁斯说,“你不是累赘,明白吗?”
岑溪呜咽一声,但是没有应这句话。
威宁斯也没吭声。前者去了森林深处,后者就在原地,僵着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抹了把眼泪,往威宁斯相反的那条路走。
他前脚走,后脚,本该离开的威宁斯就出现了。歪了脑袋,看着人类离开的背影,垂着脑袋,还时不时擦着眼泪,看着弱弱的,但步伐却格外坚定。
一步一个脚印,头也不回。
对于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吸血鬼来说,威宁斯不可能看不出岑溪在想什么,况且,这人类也藏不住情绪。
笨蛋。
威宁斯跟在岑溪后面,脚步轻轻的。虽然知道这人类依赖自己,但没想到会为自己奉献到这种程度,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