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陪着你,好不好?”
魏致歪着头,空洞的眼眸里,那丝微弱的光亮似乎又亮了几分。他静静地看着程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明确的回应。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抓住了程成的袖口,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一松手,程成就会消失不见。
刚才所有的疲惫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程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怕传染给魏致,可手腕被魏致抓得紧紧的。
“我没事,”程成笑着拍了拍魏致的手,“就是还有点小咳嗽,我戴着口罩,不会传染给你的。”
护工们见状,悄悄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许久,屋子里只有程成偶尔压抑的咳嗽声,还有魏致轻轻的呼吸声。
魏致依旧抓着程成的袖口,不肯松手。程成就这么蹲在床边,任由他抓着,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细细打量着魏致,看着他乌黑的发丝,看着他眼底难得的清明,心里满是感慨。
他知道,魏致的病情并没有立刻好转,他或许只是短暂地清醒,或许下一秒就会忘记刚才说过的话,忘记他是谁,可这就够了。
这一句“别走”,足以让他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意义。
.
魏致觉得身体轻得像一缕烟,意识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混沌里。
他看不见丝毫光影,嗅不到半点气息,触不到任何实体,也听不见一丝声响,更无法张开嘴呼吸,连一句微弱的呢喃都发不出来。
当然,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名叫魏致。 他只是一缕无依无靠的意识,在混沌中漫无目的地漂浮,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的概念。
倏然,某个瞬间,他骤然察觉到浑身的异样。
密密麻麻的水滴,细细密密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