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干净的衣领上,晕开了一朵朵小小的湿痕。
他记得慕时越说过,许多像魏致这样的病人,都会出现哭闹不止的情况,这是他们生理状况的正常反应,是无法控制的。
可魏致生病以来,程成从未见过他哭泣。他只有安静的沉默、尖锐的尖叫,还有偶尔因不舒服而皱起的眉头。
他一直以为,魏致早已失去了表达情绪的能力,可今天,魏致却对着他,无声地流了泪。
程成的心像刀割了一样疼,走上前停在离魏致半米处,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哭呢?”回答他的当然是无声的沉默。
他自言自语道:“你是饿,还是渴,还是困,还是想尿尿……”他一一列举着可能,目光紧紧盯着魏致的反应,可魏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
程成顿了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说出口:“还是……觉得委屈?”
他对着依然流泪不止的魏致,掏出纸巾帮他擦拭泪痕:“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呢?余护工他们都很有经验,你每天的生活也很充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话音刚落,魏致无神的双眸落泪得更加汹涌了,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程成猛然又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的心跳很快:“是因为今天你听见了余护工和我通电话,听到了我的声音,我却一直没来看你,所以你觉得委屈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魏致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又像是没听懂。
但奇怪的是,他眸子里的泪水,却不再掉了。
程成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急切地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着魏致的脸:“所以,你真的认得我!对不对?”
魏致张了张嘴巴,手指勾住了他口罩的一端,用力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