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探头往下望去,22层的高度笔直向下,地面上的人影小得像蚂蚁,一阵眩晕袭来,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心底的胆怯翻涌上来,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要是真的摔下去,恐怕连完整的骨头都拼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咬了咬牙,算了,一不做二不休。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再过十分钟,做饭阿姨就该来了,正好能让她去给魏致传话。
他转身冲进书房,费力地把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搬到阳台,没有丝毫犹豫,脱了鞋就站了上去。
窗外的风不算小,程成宽大的睡衣睡裤被冷风吹得鼓鼓的,像裹了一层空荡荡的布料。
脚踩在冰凉的木头上,寒意一点点顺着脚掌往上爬,他紧紧扶着窗框,指尖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果然,十分钟后,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做饭阿姨准时来了。
而程成,已经在冷风里吹了整整十分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原本的红润也消失殆尽,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白。 “你在干什么!?”阿姨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阳台椅子上的程成,双眼瞬间瞪得浑圆,失声惊叫起来,手中提着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青菜、鸡蛋滚了一地。
她跌跌撞撞冲向阳台,程成却在她还有三五米的时候呵斥:“别过来,你敢过来我马上就跳!”
他的额头青筋凸起,苍白的脸上满是故作的愤怒,可眼底的虚弱却藏不住。
“好说好说,千万别跳!”阿姨吓得立刻停下脚步,双腿一软蹲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我还有个在读大学的儿子,全靠我这份工作供他读书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到时候我只能去扫大街,根本供不起他了……求求您了,真的别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