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那点儿钱了。他既然能出手, 不是退股, 就都好说。”
周楚莘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差点儿背过气去。
“可是我不高兴!”
“……周楚莘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呢!”周楚莘大骂道,突然想起其他人都还没起床, 甚至阿姨都没起身呢,又恨恨地压低了嗓音, “我这是替你鸣不平, 你明不明白呀?好心当成驴肝肺!”
十多年了,周楚莘自己都感觉奇怪——刚认识褚莲的时候,他身上仍残留着万山雪的部分,那部分是凶悍的, 一开始就把他吓了一跳,就这么丢了面子;可是认识的时候越久,他越是要替褚莲操心,他感到万山雪的那一部分渐渐从褚莲的身上消退了, 或许这是万山雪对朋友的态度,但已到了这种关头,他倒是恨不得万山雪从褚莲的身体里冒出来,用那把撸子逼着所有股东交出他们身上所有的钱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过一会儿,褚莲说:“四妹子他们什么时候走?”
“嗐……那都不一定呢。你以为举家搬迁多简单呢!”周楚莘穿着他的睡衣,蹲在电话机旁边,愁得想来根烟,可是往裤兜里一摸,忽然想起他和媳妇最近在备孕,他早就开始戒烟了。
电话那头,褚莲的声音似乎低低地笑了一下。
“你们不就是从胶东举家搬迁来哈尔滨的么?”
“对哦。”周楚莘愣了一下,抓了抓自己在沙发上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头发,“可是这时候跟那时候也不一样啊。那是活不下去了,才闯关东过来的。现在……”
现在他们周家不光站稳了脚跟,还有了不小的产业——他还有了自己的小家,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周楚莘自己圆了回来,“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倒是不想她走呀!这儿哪儿有我说话的份儿啊!印景胜那个瘪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