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瞅他,又瞧了瞧褚莲,褚莲瞪了他一眼。
“味道咋样?我做饭不太在行,从来就是能吃就行。”褚莲说。
“很好吃。”谷原孝行吃掉了那块香菇,一时之间,饭桌上只有杯盘碗碟偶尔相碰的碎响,谷原孝行斟酌着开了口,“褚莲,我听说,明珠关门歇业了。”
果然。谷原孝行看起来从来不是一个会擅自登门,给人添麻烦的人——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一桩事的。 谷原孝行放下了筷子。
“褚莲,我想帮助你。”
谷原孝行的神态是那么的诚恳、温暖,简直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褚莲不说话了,他的手盖在了褚莲的手背上。牙答汗也怔愣着把筷子放下了。
“你也知道我家是做洋行生意的。这么多年,我也有自己的积蓄,如果你需要的话——”
“谢谢你,孝行。”褚莲打断了他,“可是明珠的股份已经不能再被稀释了。我没有多余的股份出售给你。”
谷原孝行眨了眨眼。
“不,不用股份。这是我个人给你的……”
“我很可能没法儿还你。”褚莲坚持道。
“……你总是这样。”谷原孝行的手倏地收了回来,垂下睫毛,盯着桌面上的一盘炒时蔬,“上一次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不在这里。我委托了家里的伙计,难得能帮上你的忙,你却给了他一大笔钱……你一点儿都不肯欠我的人情吗?
“人情、对吧?中国话是这么说的。”谷原孝行抬起脸来,那是一张属于日本人的脸容,褚莲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分出日本人和中国人的分别,那差别本来是很细微的,可是如果仔细端详,找出了其中的道道,那些区别就又变得十分醒目,“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朋友之间,不需要‘人情’。”
从那张小小的瓜子脸上,显出一种脆弱的执拗来。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