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不能,不能……哪能骗我呢……都实在亲戚……”
吉安叹了口气,油条出锅了,用夹子夹起来,放进纸袋子里,递给石文德。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老实。尤其是这阵子,乱哪!”
“乱,乱多少年啦?”石文德接过油条,嗯,香,还是这味儿,吉安真会炸油条,这三根油条都油汪汪、金灿灿的,看着就漂亮,“哈尔滨什么时候没乱过?他老毛子国不也换了政府,跟咱们干了一起儿吗?咱不是照旧过咱们的日子?听那些人乱说,我看哪,就是那伙儿赤/匪闹得……”
“诶哟!老实,你可真老实,啥话都往外说!”吉安斥道,石文德闭上了嘴,只不过看那表情,还有很多“政治见解”没有说。吉安也不想听了。
“行了行了,老实,买你的牛奶去吧!狗长犄角,净整那洋事儿!”
石文德提着他的三根大油条,又去大罗新买了一玻璃瓶牛奶。
在回家的路上,他想道,油条一直是这个油条,牛奶也一直是这么个牛奶。可是有一点,吉安也没说错,他是发了一笔小财了,足够他过上一点儿略显奢侈的生活。只不过,这笔小财,他先是得了一小半,还有剩下的一大半,仍攥在那大财主的手里呢!
这事儿,他得……得好好琢磨琢磨呀。
于是,他一路走回家,默默地吃完了三根大油条,喝光了一玻璃瓶牛奶,又在他的斗室里坐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再次下楼。现在是上午十点钟,时间刚好,跟那大财主说的完全一样。他就又走到买牛奶的那个大罗新商店,跟伙计说:“劳驾,电话借我用用呗。”他甩出一块大洋,伙计就把电话由他用了。
石文德道过了谢,从自己的怀里抽出来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头写着拨号,还有几行字。他把纸条展开了,按在柜台上铺平了,又咬着舌头尖儿拿起听筒,开始拨拨号盘。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