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祯而言却很为难。因为每隔一两节课就要重新购买五花八门的材料和工具,而当时的贺祯根本没能力去频繁地购买。
之前在公立高中读书的时候,美术课也仅仅是讲些艺术史、艺术流派,没想到在这里却要实打实地亲手创作。
一开始他还能想办法躲避美术课,但本来班上人数就不多,时间一长,美术老师当然能发现谁不在。
那节课他终于躲无可躲。
——贺祯站在美术教室的讲台上,被迫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冷眼旁观的、不屑的、嘲讽的,唯一没有抱有善意的。
那节课乔希羽恰好有事,被班主任留下了,唯一愿意帮他说话的也不在。
“就算你成绩再好,也应该懂得尊师重道。”美术老师面色不善,“我们现在讲究的是全面发展,光注重文化课有什么用,下次再被我发现逃课,期末成绩我会直接给你打零分。”
贺祯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又听见美术老师继续说:“这节课该带的材料呢?”
贺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这是态度问题。”毕竟还在上课,美术老师决定不再浪费太多时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找个人共用一下吧。”
这才是最令他难堪的环节。
美术老师调整了一下表情,提高语调问道:“哪位同学愿意和贺祯一起用彩铅?”
底下安安静静,无人应答。
美术老师觉得奇怪,再次重复了一遍询问。
这次却隐约传来了讥讽的笑声。 贺祯的头垂得更低。
老师也没办法了,本想把自己的材料借给贺祯,但一会儿还要进行示范,借给他也不太方便,于是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僵。
“老师——”何锡高昂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刻薄,贺祯已经猜到接下来他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