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谨川的牵引往前走,也没有突然顿住不肯前行。 他将人一把推向床前,对方就失去重心般地一股脑扎进了枕头。
程谨川松了口气,至少还算顺利。
刚想着把人扔下就走,但转过身时,忽然又想起一年前自己喝醉的那一次,贺祯半夜因为一通电话就专门跑来酒吧把自己接走。
当时的贺祯给自己换了套舒适的睡衣,给自己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还让人送来了蜂蜜水给他解酒。
其实程谨川也没少见过贺祯喝醉的样子。这段时间贺祯基本对他说的话百依百顺,只是在喝醉了之后才会展露出原来的一小部分脾气,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两人还没有那么生疏的时候。
鬼使神差地,程谨川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
本来是想凭着醉酒为理由借宿一晚,结果没控制好喝酒的量,真把自己喝得睁不开眼了。贺祯迷迷糊糊地想,亏了。
他应该用这个晚上陪程谨川说说话的。
但意识已经陷入了混沌,想尽办法也没能清醒过来。
程谨川在他面前站了很久,看着贺祯似乎已经睡熟了,于是走过去了几步,在床边坐下了。
反正贺祯也不知道,程谨川想着。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大光明、近距离地看着贺祯的脸,以前的贺祯躺在枕边时,状态会下意识地放松,仿佛只要一挨近程谨川,就能卸下所有疲累、紧张与戒备的状态。
总听别人说酒能消愁,可此时此刻的贺祯为什么仍然皱着双眉?程谨川久久地盯着贺祯,对方眉棱的弧度始终没有平缓下来。
何苦呢,连做梦都不给自己好受。
程谨川伸出手,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指尖就已经轻轻触及了对方的眉间。
眉心传来的轻微痒意让贺祯霎时顿住了呼吸,随后蓦地睁开了眼,即使视线模糊,但他知道身前的人是程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