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喊,一直喊。
景霄受伤的脑袋已经分不清是非对错了,但因为之前那一点柔软,那片刻安宁,掐住她脖子的手便迟迟没在用力。
最后,当那些让他感受到威胁的男人追过来的时候,他跑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只想着要“送物资”,他的任务,是找到那个隐秘哨所送物资。
只要不死,他必须去。
他跑了。
很不幸,当地山林地貌很多斜坡陷阱,他滚下山崖,脑袋再次撞在一块尖锐的山石上,在眉尾留下一个极深的伤疤。
景霄说到这里,给贝清欢说了后续:
“后来,因为视线越发不好,我再次掉进了南温河,只是这次漂到更下游之后,再也没有力气了,反而被人捞上去,送进了医院。再之后,有人上报了部队,有人过来确认我的身份,但是我记忆缺失,转院到省医院又治了三个月,才算是渐渐想起来,渐渐地痊愈。”
贝清欢:“你没事就好,当时那些兵团的人没找到你,他们都挺内疚的,还跟我讲对不起,找我找迟了。”
景霄的神色却越发的迟疑起来:“清欢,那个,你,没有找过我吗?”
贝清欢:“有啊,你用了我两瓶消炎药,一瓶葡萄糖,还砸坏了我的水壶和手电筒,我之前一直想,找到了你,要让你付我钱的,但这不是没找到你嘛,后来我自己把钱补进去了。”
“不是……”景霄紧紧皱着眉,声音有些小:“那你,可以接受我当时对你做的事吗?”
贝清欢一点也没犹豫,还特别大方:
“接受啊,其实我一直都没有真的讨厌你,毕竟你是军人啊,是我们老百姓心里最可爱的人,当然,如果你不是军人,不是受伤,平白无故那样对我的话,说不定我就掐死你了,哎,你知道我当时多痛吗,你力气真的好大,那么用力,我觉得我都要死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