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诀没有说话。
他张着嘴,哑然地和赵端许对视——他忽然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赵端许突然烂掉了。
陈诀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心中泛起一阵可笑。他失笑一声,弯着眼睛叹道:“你他妈个混账。”
赵端许愣住了。
陈诀扬起拳头,一拳砸在了赵端许脸上。
“你他妈个混账!!”陈诀撕心裂肺地红了眼,“他供我吃喝给我买衣服,从小到大我身上哪一分钱不是陆家掏的,你身上——你身上哪一分钱,不是陆氏出的?他指使我怎么了!?”
“老子才不管你什么屈辱什么想不想的,我就乐意被他指使!我乐意!!”
“操你妈!你个白眼狼,我操你妈!!”
陈诀越说越激动,气得又冲上去,拽住赵端许的衣领,砰砰地又往他脸上揍。
路柔回过神来,连忙也冲上去,二话不说地往赵端许脸上哐哐补了两脚。
五分钟后。
一阵警笛声吱哇吱哇地由远及近——
警局办公室里,四面白墙,气氛严肃。
陆灼颂被一通电话叫了过来,此时此刻,正表情复杂地干笑着,坐在警局里。
“沿海区绿杨大道上的停车场,一个车主报的警。” 坐在对面的老民警喝了一口缸里的热茶,喟叹地哎了一声,“你朋友跟人打架打到人家车头上去了,真牛逼啊,现在的小年轻。”
陆灼颂:“……”
陆灼颂摸摸鼻子,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抽抽嘴角,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一排铁皮椅子。
陈诀和路柔坐在最远处的角落里,一人手上一副银手镯。
赵端许坐在他俩对面,阴着张脸不做声,鼻青脸肿地侧着头,手上也有银手镯。
陆灼颂一言难尽地转头回来,给随行来的周秘书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