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响。他们坐在屋子里,被烘得昏昏欲睡。
陆灼颂死死抓着安庭的胳膊。眯着眼坐了片刻,他就感觉面膜都要烘干了。陆灼颂一歪脑袋,往安庭肩膀上一靠。
安庭也被烘得很热乎,陆灼颂没来由地很幸福。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某个晚上,他和安庭疲惫不堪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是在聊什么来着?陆灼颂不记得了,只记得俩人都疲倦得要死。困得都神志不清了,却一直聊,十分默契地怎么都不肯睡过去。那段时间被逼得太死,他们像不肯在舆论和资本的威压下认命去死,怎么都不要闭眼。
话头有一茬没一茬的,最后说到了安庭把他甩了的那事儿上。
“你那不就是甩了我。”陆灼颂说,“说完对不起,东西就都还给我了。给你什么东西你都不要,就是甩了我。”
安庭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以为我不想要?”
陆灼颂忽然精神了。
他愣愣地转头,黑暗里看见安庭挺直的鼻梁,苍白的脸,发青麻木的眼睛。 “谁不想要。”他恍惚地说,“跟首富二少谈,当陆少的金丝雀。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人爱有人宠有人包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主。”
“以后不用做人设了,摆着张臭脸都有人过来赔笑。不想拍的戏就能不拍,不想录的影也能不录。”
“多好啊。”他说,“多好。”
陆灼颂发愣地看着他。
安庭始终没有看他。他们僵在床上,空气里蔓延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黏腻、混沌,像一团雾。
安庭翻过身,背对着他,再没有说话了。
脸上的面膜被人伸手揭了下来。
陆灼颂回过神,睁开眼,看见安庭还有些青涩的脸,和那双他很熟悉的眼睛。
安庭把他刘海上的皮筋解开,长长的手指拨拉了两下他卷曲的红色发丝,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