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是真的离不开他,安庭忽然意识到了这件事。一种被需要感涌上心头,冰冷的身体忽然回温许多,安庭勾勾嘴角,翻过了个身,把陆灼颂的肩膀一搂,抱在了自己怀里。
过了迷迷糊糊大半个晚上,陆灼颂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四周黑漆漆的,暖和得不像话。
睡得浑身酸痛,陆灼颂从喉咙里哼唧几声,困困地抬起半个脑袋。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还好,两只手还绑在一起,陆灼颂摸索着一摸,摸到了安庭的手。
陆灼颂捏捏他的手心,身边的人就抖了一下。
陆灼颂才发觉,自己在被安庭抱在怀里,两人身上还盖着层被子。
怪不得这么暖和。
陆灼颂在被子里缩起身体,又不老实地在黑暗里乱摸。他摸到安庭的腰,安庭的胸口,安庭的脖子,最后摸到安庭的脸。
安庭一声没吭,陆灼颂哼哼笑了,忽然又有些心疼。他刚刚可是躺在折叠床上,安庭断着腿,得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把陆灼颂从折叠床上挪过来的?
这个姿势,他应该也很难受。
陆灼颂忽然就不困了。
“庭哥。”他小声说。
“嗯。”
陆灼颂不说话了。
“干什么?”安庭说。
“我以为你睡着了。”陆灼颂说。
“没睡。”
陆灼颂又不说话了。 好半天,他蹦出一句:“压到伤没有?这个姿势不太好。”
“没有,别担心。”
“疼吗?”
“不疼。”
“……跳的时候,疼吗?”
安庭不说话了。
也过了很久,他才说:“不记得了。”
“白血病很疼。”安庭念叨着说,“一直在发烧,很难受,要去医院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