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的目光。
吃完了一碗粥,安庭放下空碗。转头对上陆灼颂的眼神,他淡淡说:“现在确实没心慌。”
陆灼颂在椅子上屈起一条腿,抱住膝盖:“我明天还是叫个心理医生来。”
安庭临死时重焦重抑,连应激障碍都回来了,陆灼颂不放心。
安庭点点头,并没意见。精神疾病确实该查查,要是那些毛病跟着记忆一块儿回来了,他也得多吃点药压一压。
安庭说:“明天再说,你先睡觉。”
陆灼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安庭平静地和他对视,目光坦坦荡荡。
他看起来确实还不错,只是眼睛和从前一样死气沉沉,藏着憔悴,像有片疲惫的浓雾,怎么都散不开。
他一直都这样,陆灼颂反而更加不放心。
陆灼颂站了起来,凑到安庭跟前,把他抱了抱,往他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回头就把床头柜用力往远处一拉。
安庭:“……”
带着尖锐边角的床头柜被拉到了角落里,陆灼颂又三下五除二地把所有窗户关上,锁好,最后才起身出了门,叫来一个女佣。
五分钟后,女佣拿来了一堆软绵绵的厚海绵,形状有些奇怪,但安庭一眼看出那是干什么用的。
果不其然,陆灼颂把房间里所有锐利的边角都用海绵牢牢包好,最后才墩地一屁股坐了回来,睁着不知几天没睡的红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安庭沉默一会儿,拿开床上的小桌子,拉开了被子,无言地向陆大主唱展示了自己还打着石膏的两条长长的残腿。
“我不信你。”陆灼颂说。
安庭无话可说:“你信不信我,我这个腿也没法去……”
“不信你。”
安庭没招了。
他躺了回去,陆灼颂又盯了他一整天。
这人像门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