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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庭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转头,才看见陆灼颂目光恍惚,眼底下一片青黑。
医生们走了。
陆灼颂转身又开始忙活。
安庭问他:“你没睡吗?”
陆灼颂身形一顿,又立刻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困。”
陆灼颂说着一回头,眼皮子都耷拉下去一半了,睁都睁不开。
……他管这叫不困。
陆灼颂把床上的小桌子挪回来,饭菜一盘一盘拿了回去。做到一半,他张嘴打了个大哈欠,眼角边上立马挂上两颗豆大的泪珠。
安庭看不下去了:“你睡会儿吧。”
“不困。”陆灼颂执拗地坐下。 “眼睛都睁不开了。”
“谁说的,我这睁得大大的。”陆灼颂把发青的眼睛朝他瞪得溜圆,“吃饭!”
陆灼颂拿起小米粥,呼呼吹了两口气,放进嘴里抿了抿。这回温度差不多了,陆灼颂点点头,拉着椅子往他身边又凑过去一些,把一勺子粥送到了安庭嘴边。
“……我自己能吃。”安庭说。
“我要喂你。”陆灼颂坚持。
“给我。”安庭伸手接过,“你去睡觉,别闹了。”
“我……”
“灼颂。”
陆灼颂脖子一缩。
安庭微拧着眉,乌黑的瞳孔阴郁地盯着他,眼神很不赞同。陆灼颂不敢再坚持了,老实得像个鹌鹑,顺从地把手上的东西交了出去。
安庭伤痕累累的手拿过碗和勺子,咳嗽了声。
陆灼颂的手上便空了。他僵了会儿,收起了手。
安庭一勺一勺地慢慢吃起了粥,陆灼颂一动没动,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你真的不心慌?”陆灼颂问。
安庭点了点头。
陆灼颂显然不信,安庭感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