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转动,视线上移,对上风宴那双冰冷的双眸,他这张和她极为相似的五官唯独不一样的,便是他上挑的眼尾,漂亮的眉眼被杀意占满,瞳仁是不易被人察觉的竖瞳。
这双眼睛越来越像他了。
宁雪辞看着那双眼睛,心神乱了一分,眨眼间就感受到风宴的剑气已硬生生杀到面前,她五指用力一握,手中的剑身扛住这道重击,腕骨登时传来钻心的痛意。
也真是变强了很多啊。
失了剑骨,还能斩出这样的剑气。该说他真的是剑道的天才,是她宁雪辞的教出的弟子……
还是该后悔当初取走的不应该是他的剑骨,而是他的性命。
风宴冷眼望着她,腕间的白蛇也随他意念,双眸泛出凶光,明明他的脑子里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被那万众弟子围剿时疯狂的战意已经在消减,可看到她那张散发幽寒的脸庞,先前的那些痛苦记忆全都涌入脑海,将他最后的理智再次一点点蚕食。
不想和她打。
要带阮清木回家……
可是握着妄月的手在颤抖,剑骨被剜时那种被扯断筋骨的蚀骨销魂的痛意,这些年的失去,所有的怨恨,心中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翻涌而出。
他看着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那张让他仍然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样貌。
年幼时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是个妖,直到开始学习修炼,母亲这个词才第一次被他知道。他的世界中空无一人,只有这个偶尔露面,确认他是死是活,偶尔会对他发泄一通怨气又消失不见的女人。
他曾经努力地踮起脚,扬着脑袋,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仔细看过那张脸,又对着镜子同自己对比,有几分相似,却又很多不同,她是母亲吗?
绝对不是。
心脉间因方才被那些长老的道法伤得有些难捱的痛,他的双眸在一瞬间闪过赤色的竖瞳,不过是眨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