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早晨比埃尔谟想象中毁灭得还要彻底。裴隐不但不打算继续之前的事,甚至开始收拾行李启程了。
空气里仿佛还残着未散去的热意,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却也只好认命,拨通了连姆的通讯,让人过来接应。
挂断后,他去冲了个冷水澡,压下那股躁意,换好衣服刚回到卧室,脚步忽然一顿。
窗帘在微微抖动。
埃尔谟唇角一勾,没急着拆穿,慢悠悠晃到窗帘前,装模作样地踱了两步:“哪儿来的声音?”
窗帘抖得更厉害了。
他故作沉思:“听错了?那算了,锁门走吧。”
话音落下,身后悄无声息探出一根触手,故意制造出关门的动静。
裴安念果然上钩,猛地掀开窗帘,从里面扑出来:“不要!念念还在里面!不要丢下念念——”
话没喊完,他就看见了门边那截正慢悠悠收回的触手,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咬着嘴唇,脸颊鼓得圆圆的,又气又委屈:“爸比耍赖!”
“哦?”埃尔谟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没有过?”
这话一出,裴安念瞬间心虚。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吭声了。
埃尔谟低头看他,目光不自觉柔下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张鼓成包子的脸。
“爸比!”裴安念更不高兴了。
“好了,爸比错了,”逗够了,他从善如流地道歉,“东西都收拾好了?”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要收拾的?裴安念还是乖乖点头。
“去外面玩会儿,等爹地好了,我们就出发。”
“啊——”正要走,裴安念忽然想起什么,“给爸比的花!”
他手里一直攥着一束花。花枝被捏得有点皱,但紫色的花瓣仍然鲜嫩,是窗外花田里随处可见的紫花地丁。
“谢谢,很漂亮,”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