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啊,”裴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毕竟是当陛下的人了,身份不一样了,我等平民哪配让您亲自走过来呀——”
话没说完,那人终于动了。
往前走了没几步,裴隐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色。
怎么埃尔谟看起来……比自己还像尸体啊,刚刚死了一遭的人到底是谁啊?
“你……”调笑的心思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你多久没睡觉了?脸色怎么差成这样?瘦了这么多,饭也没好好吃吧?额头又是怎么回事,撞这么大一块?”
裴隐快步走上去,下意识抬手,想去碰一碰他的额头,可指尖刚触碰到他,埃尔谟整个人猛地一震,死死盯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然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暖的。”埃尔谟盯着那只手,声音发颤。
裴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
“是啊,”他用另一只手覆上去,把埃尔谟的手包在掌心,带着那只手贴上自己的脸,“暖的,活的。”
又侧过脸,亲了一下他的掌心:“会亲人的。”
对面的呼吸骤然急促,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裴隐就被拽进一个拥抱。
胸腔狠狠撞上对方的身体,冲力大得惊人,那颗刚复工的心脏仿佛被撞得挪了位,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喂……”裴隐的下巴磕在对方肩膀上,艰难地挤出声音,“你们爷俩怎么一个德行啊?刚才差点被你儿子晃散架,现在你又来,能不能心疼一下刚刚诈尸的我啊——”
“对不起……”声音贴在他耳边,抖得厉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对不起……”
裴隐叹了口气。
原本还想再贫两句,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啊……”他抬起手,环住那人的背,“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都说了,你又不知道,也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