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发抖。
然后,用很轻却清晰到让人心脏发颤的声音,喊了一声:“爸比……”
听见那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埃尔谟迟钝地抬起手,抱住那片单薄的后背,掌心触到真实的骨骼与体温。
可这一切对他来说却无比虚幻。
裴安念是他的孩子。
他就是裴安念口中那个“爸比”。
可这怎么可能? 暂且不说裴隐和他重逢那么久,他和裴安念相处这么久,他竟一直被蒙在鼓里。单从科学的角度说,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把怀里的男孩推开一点,看见裴安念已经泣不成声,哭得眼睛通红。
心口一软,他下意识伸手替他擦泪,然后认真看着这张脸。
一旦那个可能性钻进脑子,再重新看这张脸,他才发现,这张脸比起像裴隐,显然更像自己。
甚至可以说,刚才他说的眼型、肤色、耳垂,是他从这张脸上能找出的、为数不多和裴隐相像的地方。
除去这些,这张脸简直就是自己的缩小版。
“可是……”埃尔谟仍被现实砸得发懵,“这怎么可能?”
裴安念正哭得抽抽嗒嗒,一听这话,眼泪都忘了流,两条和埃尔谟一样英挺的眉毛瞬间蹙起:“什么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我的……”
“我就是你的小孩,有什么不可能?”裴安念脸一垮,一把推开他,“你是不想认我吗?”
“没有,”埃尔谟急忙否认,“只是,我和你爹地,我们没有——”
裴安念天真地眨着眼睛:“没有什么?”
埃尔谟噎住了。
这不是适宜跟八岁孩子……解释的内容。
可裴安念哪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