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细看,确实是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色。
死亡十二小时,脸色依然红润。这根本闻所未闻。
……不对。
并非闻所未闻。
埃尔谟的母亲在去世后,遗体一个多月都没有腐败,面色始终红润。
这件事在宫里流传了多年,埃尔谟并没亲眼见过,只当是有人恶意编造,用诡谲的说法抹黑她是异端。
而现在,裴隐躺在他面前。
与传闻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第90章 雨后晴空
距离母亲离世,已经过去二十余年。
很长的时间里,母亲的死对埃尔谟来说,只是一团迷雾。他知道她死了,仅此而已。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仅不记得母亲的死状,甚至不记得母亲为何而死。
他记得她临终前的每一句嘱托,记得她反复提醒自己吃的那些钙片,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竟从未追问过她的死因。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横在那里。每次思绪刚往那个方向延伸,就被挡回来。
而现在,那道屏障……消失了。周围变得一览无余,他这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一切有多不对劲。
埃尔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一步一步来,他得先专注于眼前的事。
裴隐的情况,和传闻中母亲当年的遗容一模一样,而裴隐所用的容器置换仪式,正出自母亲的手稿。
如果裴隐是因为容器置换才变成现在这样……那母亲呢?
难道,她也进行过同样的仪式?
有什么关键的东西就在眼前,只差一点就能浮出水面。
他得再看一遍母亲的手稿。
埃尔谟跌跌撞撞冲出跃迁舱,闯进裴隐的住处。
当初他把扫描进光屏的手稿全解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