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温度太低了?”他低头,对着怀里的人说。
“……”
“是太低了,”他听见自己说,“你继续睡,我去开暖气。”
他把裴隐放平在床上。
开暖气……
要给佩佩开暖气。
开了暖气,他身上就不会冷了。
脚步是飘的,眼前一阵阵发白。肩膀撞上门框,闷响一声,又撞上墙壁。终于走到睡眠舱门口,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一下炸开,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栽下去。
手肘撑了一下地,没撑住,他想爬起来,可第二波情绪很快冲上来,比刚才更凶更猛,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埃尔谟蜷在地板上,额头抵着地面,后背剧烈地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气若游丝的喘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第89章 无尽长夜
跃迁舱凭空浮现时,月陨宫上下骤然紧绷。
没人知道这东西怎么突破的防线,就那么降落在守卫森严的宫殿正门前,因而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舱门开启的瞬间,十几把枪口同时对准那道缝隙。
然后,齐齐僵住。
“陛、陛下……”
宫人们仓促列队,他们今早才接到消息,说陛下外出巡视,少说三五日才能回宫,谁也没料到,他会这样毫无征兆地回来。
奥安帝国新皇穿过人群,对四周惶恐的眼神和参差不齐的行礼置若罔闻,径直往寝殿方向去。
一名宫人硬着头皮追上,问是否要准备餐食,埃尔谟只是摆了摆手。
就在转头的刹那,宫人看清了他的脸。
嘴唇干裂,眼窝发青,整张脸被抽干了血色,眼睛是睁着的,但里面仿佛什么都没有,瞳孔涣散得像两个空洞。
如果陛下的身体出了什么差池,谁都担不起责。于是宫人咬牙跟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