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缕发丝扫过他的下巴,他怔了怔,低下头。
怀里的人正在安睡。
没戴面具,是他本来的脸,双眼闭着,睫毛垂下来,安静地搭在眼睑上。
一只手环绕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胸膛上,是很依赖的姿势。
埃尔谟的目光一瞬间柔和下来:“佩佩……”
每次看见裴隐本来的脸,他总会感到由衷的高兴,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他熟睡的脸颊。
指腹贴上去的瞬间,他微微一愣。
“佩佩,”埃尔谟眨了眨眼,语气是真切的困惑,“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裴隐没有回答。
也是,他睡熟了,自然不会回答。
埃尔谟坐起身,把整床被子都扯过来,试图全部裹在他身上。
他反复告诉自己,动作要轻一点,不要吵醒他,可他的手却越来越抖,越来越不听使唤,被子怎么都裹不严实,动静大得连自己都觉得吵。
可床上的人始终没有醒来。
“还冷不冷?”他隔着被子把他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头顶。
裴隐还是没有回话。
那张脸明明红润,皮肤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就像一具假人。
埃尔谟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手伸到一半,像被烫着一样猛地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