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谟的魂魄仿佛已经不在这里了,只剩一具躯壳。
直到终于有一天,裴隐醒来的时候,发现那尊雕塑终于动了。
“我要离开几天,”埃尔谟站起身,“会有人看管你,别想耍小聪明。”
裴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在心里算了算,应该是加冕礼快到了。
回声组织传感片最大的优势在于,一旦植入就会和人体组织彻底融合,任何仪器都查不出来。所以先前埃尔谟叫来那么多医生给他做检查,他才能顺利地瞒天过海;缺点则在于功能不够强大,只能单向将这边的情况传出去,听不到回应。
不过现在,他也没法要求更多了。
“静知主席。”裴隐对着空气说。
他听不到陈静知那边的动静,但他相信,她一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计划,也一定随时随地守着接收器。
“您可不可以让念念过来?我想……对他说几句话。”
等了一会儿,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继续道:“念念,你在听吗?”
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是不是正在晃触须呢?可惜啊,我现在看不到,但是有些话,我很想现在跟你说。”
“静知阿姨应该已经告诉你,到时候要做什么了吧?”
“如果顺利,这次之后,你就可以叫他爸比了,”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高不高兴?爹地知道,你是很想叫他爸比的。”
“爹地也很高兴,”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热,“以后有他照顾你,爹地很放心。虽然你嘴上不承认,但其实你一直更喜欢吃爸比做的饭,对不对?爹地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你也要好好照顾他。”
“爸比有时候……也挺不让人省心的。你要监督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是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你一定得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