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尔谟的眼角还残留着血迹,睫毛上也黏着干涸的血痂。那些东西就糊在眼眶周围,一看就知道会挡视线、会磨眼睛,但他也不去处理。
“怎么,”埃尔谟冷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很丑,是吗?”
裴隐:“……”
什么啊。
“再丑,你也看了那么多个月,睡了那么多个月。”埃尔谟嘴角扯出一丝胜利的笑,好像只要恶心到裴隐,他就扳回了一局。
裴隐:“……”
这下天算是被他聊死了,一时间再也没人开口。
不得不承认,埃尔谟现在的样子确实糟透了。
头发被血黏在额头上,原本清透的灰蓝色眼睛布满血污,神经绷得很紧,嘴角轻微地发抖,整个人像惊弓之鸟。
的确和他最好看的样子相去甚远。
裴隐当然希望,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记得的能是埃尔谟最好看的样子,这样走也能走得高兴些。
可就算现在的埃尔谟不是他自己最好看的样子,那也是跟他自己比。
和全世界其他人比,他的小殿下,永远是最好看的那个。
-- 奥安帝国的重刑犯从不解开手铐脚铐,衣食起居都由机器人完成。
从前裴隐只在课本上见过这种操作,如今也是让亲身体验上了。
他被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机器人每天来给他喂食,将味同嚼蜡的营养膏推进他的嘴里。
而他对面的埃尔谟,不吃不喝,就这么干坐着,手上的伤也不处理,血痂糊在指缝间,已经开始发黑。
不是说要严刑拷打他吗?
……刑呢?
一直坐着干瞪眼也不是事啊。
偶尔裴隐会主动说几句话解解闷,问问外面的天气,问问今天几号,问问埃尔谟饿不饿,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