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得像刚从战场上爬出来。
医生看了埃尔谟一眼,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走过去:“殿下,不妨让属下——”
埃尔谟抬起眼。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医生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终究不敢再劝,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匆匆收拾好设备离开。
牢房很快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把椅子,以及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裴隐看着埃尔谟垂着的那只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殿下,您的手伤得很严重,至少去包扎一下吧。”
埃尔谟抬头看他,目光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佩瑟斯,”他笑了一下,“你又在演给谁看?”
裴隐一愣。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尽量平静地讲道理,“我能演给谁看?”
埃尔谟的嘴角动了动。
见他态度松了一点,裴隐用上更真心的语气劝道:“您这次不是普通的皮肉伤,您的大拇指断了,如果治得不及时,以后生活都会受影响——”
话还没说完,埃尔谟的通讯器响了。
他低头摁了接通,一动不动听完对面的汇报。
几秒后,通讯切断,目光森然地落到裴隐身上:“裴安念不在。”
裴隐表情一顿:“啊。”
“刚才去府上看过,”埃尔谟盯着他,“裴安念不在,你已经把他转移走了。”
裴隐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自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瞒不过埃尔谟。
他只是遗憾,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明明好不容易就要劝动他去包扎伤口了,这下他肯定不会去了。
果然,埃尔谟刚才脸上那几丝松动的情绪,顷刻间荡然无存。
“好,好啊,”他的声音发飘,胸膛里像是注入过多的空气,每个字都飘在半空,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