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巡演部有临时的表演,当时还吸引了挺多人过去注目而视。”他悄然瑟缩道:“这个村镇的本地人口,其实已经全然不顾傩戏面具了,脑海里只想着能够快速发家致富的措施。”
没等温妤回答,程肴抱着邻居家的小女孩出来了,心中微微一动道:“这小孩长得怪可爱嘞。”
麻阿公“哼”了一声,站起身时将两只手背在后腰处,粗喘着气道:“等她把做好的面具铺盖在地上,再一屁股坐下去当屁垫使,你就不会觉得她可爱了。”
程肴看见温妤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他哄着小女孩说:“哥哥先把你抱过去爷爷那边吧,他那里有鲜甜的馒头呢。”
小女孩先挥捣手“呀”了一声,再摇晃着脑袋点头说:“想要吃。”
等程肴和孩子进去了,麻阿公开始收拾带过来做傩戏面具的工具,而温妤在一旁说了很多遍要和他一起去对面的密林中找寻自然倒伏的香樟木,他却一声不吭地压弯身子进入忙活。
温妤收敛起在外界显得愈发平和的神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不想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模样。
麻阿公察觉到她的情绪,了然地抬头看向她:“我会和你前往密林之中。”
话音刚落,身后倏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像吉他的最低音弦被指尖擦过:“后山的温度这么低,去林里找什么?”
每个字犹如小石子投入静水,温妤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听过了,愣忪一会,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能用眼睛将周遂砚的呼吸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皮轻掀,望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去林里找什么?”
听到他这语气,她缓了几秒,杵着清冷道:“香樟木。”
周遂砚仿若没意料到,正视着她的脸笃定泰山道:“我和你一起去。”
——
冰凉如雾的后山,腐朽的枯枝碎叶在脚下发出潮湿的破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