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身后传来程肴的声音:“是我爸又饿了还想吃点东西吗?”他知道她刚洗漱完便下来吃过早餐了,按照平时的饱腹程度,不会是她还想着吃点什么。
温妤端详地看向他:“说是要拿点吃的给隔壁还在哭泣的小孩。”
程父站起来,盲目地往前慢踏步:“要小馒头和土鸡蛋。”
程肴伸手挑不辣的吃食往一个碗里装,嗓音干净清越:“看来还是麻阿公去邻居家里干活了,给小孩都吓哭了。”
温妤风轻云淡道:“今天运气很不错,都不需要花时间去寻找他了啊。”她还记得第一次去找他的那天,和组员们分头行动,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找到他,最后还是告知程肴,挨家挨户敲门才在院长缝隙里找到沉思的他。
程肴语气轻快,像是在开玩笑:“咱们得赶紧过去,别让他听多了哭声觉得烦躁,然后遛后门跑走了。”
她迅速跟上他的步伐,抵达邻居家后门,得偿所愿地瞧见麻阿公。此刻他正坐在漏风的土胚房门槛上,背后是堆着松节油和朱砂的矮木桌,面前摊开的樟木板上,初具雏形的开山神面具正从木屑中浮现。
眉骨高耸如岩,獠牙斜挑出两寸,却在眼窝处被他用圆口刀细细旋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温妤蹲下身子,镇定地提醒:“麻阿公,还记得上次我们讨论过庙会上的傩戏面具需要你来帮忙制作吗?”
麻阿公偏过脸,摩挲着肘部打着的那块洗得发白的补丁,滚了滚喉咙,声响发沉:“我一个人哪有这么快的速度。”他还有些恼怒的情绪正在激发中,右膝盖旁边有个缺了左耳的关公,是被调皮捣蛋的孩子失手摔的。
温妤闭口藏舌,心中暗忖片刻,垂下眼眸轻声开口:“我可以学着用糨糊混着金粉一点点修补裂痕。”
麻阿公静静地回视她,身子往后一靠,又淡淡地撇开脸:“昨晚我出去买酱油的路上,恰巧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