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论文带走吗?”
黎虹提高音量:“当然啦!带回去裱起来。”尔后她招招手:“快过来, 我帮你把学士帽夹好, 不然到时候帽子掉下来就尴尬了。”
温妤身上穿的学士服是通用的黑色缎面长袍, 衣领处为粉色丝绒饰边, 唯一不同的是袍摆内侧绣上五线谱暗纹。这些隐藏细节如同乐谱中的装饰音,低调地呼应着穿着者的专业身份。
她很喜欢这身衣服。
黎虹站在她的正前方,以直线视角来判断帽子有没有歪, 噗嗤一笑道:“戴上学士帽的你,瞬间乖了许多。”
温妤一本正经地盯着她说:“怎么,我平时不乖?”
黎虹轻轻扬起唇角,“你可能对乖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温妤看着镜子里的她,不知何时剪了一头乌黑的短发,显得很干练,也更显成熟。
“怎么忽然想着要剪短发?”
黎虹无所谓地耸耸肩:“从头开始。”
温妤心里隐隐发觉,黎虹或许过得并没有她口中说得那般好,她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傅青山,正如有些伤疤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化。
黎虹不看时间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坏了,还有六分钟,我们坐小白车去吧。”校园内有专门的“校园巴士”,只需一块钱即可绕校一周,并且随时随地可以上下车。
两人的运气还不错,刚到寝室门口,就有一辆只剩两个位置的小白车。
司机师傅转头,看大家都穿着学士服,温和道:“都是去红旗广场拍毕业照的吧。”
车内齐声道:“是嘞。”
司机师傅礼让行人,将车开进平时去教学楼的那条大路,“你们看起来都还好小,小孩子一样,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毕业了。”
闻言,温妤鼻子一酸,她下意识别过头看向窗外。从寝室区穿过教学区,这条路她走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