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有些不敢面对他,如果不是因为信不过将奶奶交给其他人,她是不会找他帮忙的。
贺君珩的头发留长了,不再是寸头,倒有些像磨平了棱角的石子,透着成熟。
温妤沉吟不决,缓缓开口道:“奶奶就先拜托给你了,我一会来接她。”
贺君珩心情不错地笑着说:“你能将奶奶交给我,我很开心。”这代表信任,是很珍贵的东西。
温妤简单交代完,转身隐入人潮,坐上了前往栖水茶馆的四号线地铁。
二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外公的头发是那种威严的板寸,全白了,根根立着像冬日的枯草,却透着股不肯倒伏的硬气。他抬腕看着那块机械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面色瞬间隐隐不悦。
温妤进来的时候刚好瞧见他这个盯表的动作,握住斜挎包的那只手紧了紧,内心有些发毛。
她其实很害怕他。
“抱歉,送我奶奶去朋友那里,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外公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更加看她不顺眼,“与人相约,守时是基础。”
温妤假装自己很忙,又是放包,又是撩头发,又是摆弄瓷碗的。 外公抿了口大红袍,开门见山道:“你除了上学还要忙着兼职赚钱,想必很辛苦吧?”
“还好。”温妤也学着抿了口茶。
“你知道为什么我女儿会这么中意你当她儿媳妇吗?”他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模样闲散,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唠家常。
温妤疑惑过,也苦恼过,她想不通,最后索性一棍子打死,认为和徐老师有人缘,单纯喜欢自己。
外公看穿她的想法,好笑道:“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她喜欢你吧?”
温妤茫然地凝视他,仿佛凝视深渊。
“她只是把当年的遗憾和不甘寄托在你身上罢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