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到了觐见的允许,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积雪,亦步亦趋跟着前面的传唤宫人走进了勤政殿。
此处,是比之前四国会谈更庄严,更肃穆的所在。
也是她第一次想要把声音传递给更多人听的场合。
苏红蓼在所有官员分开站立的中庭下首跪拜,礼数无可挑剔。
“苏红蓼,朕问你,你是如何判定戚应军有嫌疑?又是如何断定他有性命之虞?”
苏红蓼伏地叩首,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勤政殿中:
“民女苏红蓼,叩谢陛下愿听民女陈情。”
她抬起头,目光并未直视御座上的女帝,而是恭敬地垂视地面,但声音却愈发坚定。
“民女断定戚应军有嫌疑,并非凭空猜测,而是基于三点。”
“其一,在于柳才厚赴宴时所饮之酒。柳才厚当日是应戚应军之邀,前往一座难求的太白楼赴宴。他事业顺遂,即将续弦,正是人生得意之时,为何要在赴宴前,独自饮t用大量东区贫民窟所售的廉价烈酒‘烈火烧’,以致酩酊大醉?此于常理不合。唯一的解释是,有人知晓他酒量浅薄,故意在宴席之外,或许是在前往太白楼的途中,亦或是在太白楼内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用‘烈火烧’将其灌醉。而最有条件,也最有动机做此安排的,正是邀约他的戚应军。灌醉柳才厚,是实施后续计划的第一步。”
她略微停顿,让殿内众人消化这第一个疑点。
“其二,在于时机。民女昨夜因新的线索得以暂离牢狱,与崔观澜一同前往京兆府,恳请张大人连夜重新验尸,确认了柳才厚所饮确为‘烈火烧’。得出此结论后,民女立刻意识到戚应军嫌疑重大,并恳请张大人连夜拿人,正是担心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防备,甚至……对戚应军不利。”
苏红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重。
“然而,即便张大人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