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不日就要启程。”
“看形势我恐怕也得送我母亲和妻儿先走了,暂且去老家避一避……你若不知往何处去,先随我们一道走也好。”
宁臻玉只问:“杨兄为何要走?”
“新立的储君是个没背景的,任由璟王拿捏,却不能服众。莫说京中的宗室不服气,京畿各州也要起异心了……”
杨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南边有些风声。”
宁臻玉心头一动。
眼看杨颂还要劝说,他苦笑道:“我知道分寸。”
这关头,自己只要出了城门,就会被璟王迁怒,还是莫要连累杨颂了。
然而他有种奇异的直觉,到这一步,谢鹤岭若有余力,也许会做什么。
果然,当日夜里,消失了一天的谢府车夫忽然悄声回到了杨宅,带回来的却是一个熟面孔——许久不见的老段。
老段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模样,还是面无表情,朝他拱手:“宁公子,属下奉大人之命,送您出京。”
言语如常,居然没有半分紧迫之感。
老段不是被赶出谢府了么?
宁臻玉顿了顿,试探道:“秋茗他……”
提到秋茗,老段神色一缓,低声道:“秋茗他已无碍,只是伤了身体需要养病。大人体恤属下和秋茗,允许我带着他离京。”
他看了看宁臻玉,提醒道:“不管宁公子心里如何想,此事是大人临时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