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狱
他怔怔坐在车里,膝上的阿宝悄然睡着。
谢鹤岭送他到谢府,便又带着人匆匆离开, 他在微澜院收拾东西时, 只拿了些紧要的,小竹又把狸奴抱了过来。
“大人吩咐, 说让阿宝陪您解解闷,过段时日就好了。”
宁臻玉听着这话, 总觉得怪异——不知该奇怪谢鹤岭竟然松口放了他去别处, 还是该奇怪谢鹤岭竟连阿宝都记得。
从前关系还缓和时,谢鹤岭从未主动将他送离谢府, 更遑论他逃跑失败之后。
他倚着车壁,心里胡乱猜疑,膝上的阿宝浑然不知主家的剧变,睡得昏天黑地。
杨颂大半夜的正在后门等着,等望见一辆不起眼的乌棚马车从巷子里缓缓驶来,他立刻上前迎接。
宁臻玉神情憔悴, 拱手道:“杨兄,我来此与你讨教一番书画, 只叨扰几天。”
杨颂早就得了谢鹤岭的口信,虽云里雾里,不知到底是何事, 仍然笑道:“同窗嘛,怎能算是叨扰!”
寒暄一番, 杨颂便带着他和小竹进了西面另开的一处别院,早已打扫过,十分清净。
两人说话间, 杨宅的仆役忽而慌慌张张跑进来,凑在杨颂耳边说了什么,杨颂猛然间脸色大变,连声追问:“可是真的?”
他不可置信,慌乱扶着桌案坐下,又忍不住看向宁臻玉平静的脸。
“宁兄,外面传来消息,太子殿下……”
宁臻玉毫不意外,只点点头,这会儿京中但凡有点门道的人家,全该知道了。杨颂的叔父乃是兵部侍郎,自然有些门路探听消息。
杨颂下意识道:“没了储君,那岂不是要乱套了?陛下又是那个样子,到时若有包藏祸心的……”
他说到这里,自知失言,不敢再说下去。
又想着难怪谢统领忽然将宁臻玉送来,原是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