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
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又心想若是谢鹤岭公务真正忙碌至此, 选择不去西池苑又当如何?
刚想到这里,林管事已在门外提醒, “公子,马车备好了, 大人请您过去。”
宁臻玉一顿, 只得撩了帘子出去,一路往大门行去。
门口已聚集了仆役众多, 车马齐备,连他的笔墨颜料一应画具都备全了,收在车内。宁臻玉心不在焉地行至车门前,望见谢鹤岭坐在车厢里,披着暗青色氅衣,天光透过窗口照亮谢鹤岭半张脸, 一眼望去仿佛全无表情。
宁臻玉忽觉一种沉默的、冷凝的审视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一滞。
下一瞬, 这样的注视却又消失了,错觉一般。
谢鹤岭面色如常,笑道:“还不上来?早晨寒气大。”
他只得上了马车, 坐在谢鹤岭身边。
车厢内供着炭盆,暖和许多, 他却仍觉一阵寒气驱不散似的,袖中的手指蜷紧了。
谢鹤岭瞧着他,忽而将宁臻玉一把拉起, 揽在膝上,宁臻玉也僵硬着不动。
“去西池苑,你不高兴么?”谢鹤岭缓缓道。
宁臻玉一滞,移开视线,“只是觉得今日天气不好,有些阴云。”
这实在是个很牵强的借口,谢鹤岭感受着怀中人僵硬的脊背,笑意不变:“这是你选的日子,看黄历宜出游踏青,不好反悔了。” 不知怎的,这般温声细语却更叫宁臻玉无所适从,默然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