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低下头,请罪道:“属下明白。”
然而此刻他忧心的不是自己失去了主君的信任,而是听谢鹤岭口风,竟还不打算取消西池苑之行,他不由劝道:“大人,此事不能掉以轻心,据我所知,宁公子他……”
谢鹤岭一顿,就听老段急切道:“宁公子他早已被璟王说动,这才引大人您去往西池苑!”
话音刚落,谢鹤岭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方才老段请罪,交代自己被璟王府要挟,他便有所预感——宁臻玉提出去西池苑的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然而真正得到证实,他仍觉心头一阵怒意直涌上来,烧刀子一般灼热。
谢鹤岭一贯很有风度,这一刻却脸色铁青,啪的一声,手上的笔杆生生折断。
纵然心里早就察觉,宁臻玉鼓动他去往西池苑,是有意而为,甚至可能包含报复之意,想看他招惹上麻烦,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一直知道宁臻玉对他有怨,若因此报复他也无可厚非。
他愿意让宁臻玉出这一口恶气,拿江阳王做赔礼,以弥补嫌隙。
这是他和好的诚意。
然而如今事实却告诉他,宁臻玉是选择了转投璟王。
老段仍试图劝谏:“西池苑此事分明是个陷阱,宁公子也不可信,大人还请三思!”
谢鹤岭却仿佛烦躁至极,喝道:“滚出去!”
老段只得退下。
屋内寂静半晌,谢鹤岭脸上烛火晃动,明明暗暗。
他猛然一拂袖,将手边的茶盏扫在地上,碎片迸溅开来。
他能容忍宁臻玉怨恨他,却没想到宁臻玉会恨他恨到转向璟王——从前璟王多番招揽,分明也不曾答应。
宁臻玉对他,竟还不如两人最生疏之时?
第94章 反悔
谢鹤岭一晚上没回来,听说是宿在书房那头了——这还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