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臻玉娇生惯养二十年,哪里见过死人,有些悚然,下意识撇过头去,余光里却瞧见林管事动作一顿,似乎察觉了不对。
他低声问道:“林管事莫非认得此人?”
“巷子里那两个眼生,此人我倒是认得。”
宁臻玉正抬起衣袖捂住半张脸,闻言忍着惧意,探头飞快看了一眼。只见这人虽面目狰狞,竟还有两分眼熟。
他想了片刻,“好像是……是璟王府里见过的。”
他有些迟疑,林管事却十分笃定:“不错,是江阳王身边的亲卫。”
宁臻玉这才想起来,自己入璟王府几回,遇见江阳王时,此人确在江阳王身侧跟随。
想到竟和江阳王相关,他便觉不可思议。
上回捅了一刀,好不容易逃脱,之后再无交集,他还当江阳王肯收敛了,竟还是不肯放过他!
宁臻玉不由一阵恶心,隐隐作呕,说不清是对尸体的恐惧,还是对这阴魂不散的江阳王的厌恶。
林管事四望一番,“此地自会有人来收拾残局,公子且坐好,老奴先送公子回府。”
宁臻玉只觉一阵血腥气,也不愿意在此处停留,他扶着车门慢慢直起身,这才觉身上软得厉害,手指直发颤。
车辕上泼着点点血迹,宁臻玉一眼望见,心里顿觉怪异。
他忽而意识到一点,林管事平日只在内宅,跟随谢鹤岭出门都少有,之前驾车送他去过璟王府,却是在大门口侯着,不曾跟他进去过,江阳王又进京不久,林管事如何能见过江阳王身边的亲卫,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