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凸出, 扑通歪倒下去,他方才意识到, 流血的不是自己。
“宁公子?”有人急声唤道。
宁臻玉吓坏了, 有些怔怔的,闻言艰难转动眼珠, 才望见车门外立着一位老丈,正提着把短刀,探身望向他。
居然是林管事。
林管事和他对上视线,正要说什么,忽而脸色一变,又转身冲进了巷子深处的拐角处, 行动之灵活迅捷,全然不像是年过不惑的模样。
宁臻玉浑身僵硬地坐在马车里, 呼吸急促,只听得刀剑相击的声音和几声闷响,等再回来时, 林管事的短刀上已是成串的血珠滚滚而落。
见宁臻玉面色惨白如纸,林管事连忙问道:“老奴来迟了, 公子可伤着哪里?” 宁臻玉白着脸摇摇头。
林管事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宁臻玉停滞片刻,忽然道:“林管事会武?”
谢府护院不少,他只知道老段身手不错, 时常跟随谢鹤岭身侧,这位林管事须发花白,平时看来不过是处理内宅琐事的管家,只是精神比旁人矍铄些,竟也有此身手。
林管事也不瞒他,解释道:“老奴有些拳脚功夫,跟随大人数年,平日里也身负守卫之责。”
宁臻玉却又问:“林管事是如何追过来的,难道一直跟着我么?”
这下换作林管事整个人一僵,竟是支支吾吾,生怕答错一般。
他顶着宁臻玉的目光,咳嗽一声,绞尽脑汁找借口:“这几日……这几日京中出了盗贼,大人怕您有个闪失……”
宁臻玉心里却想着,恐怕是前日他提起西池苑,叫谢鹤岭起了疑心,派人来跟着他。
他无意为难老人家,便只移开视线,不再说。
林管事见他并不追问,暗暗松口气,看向摔在地下的那壮汉的尸身,只打量片刻,忽而伸手扯开蒙面的巾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