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声音因为激动和恨意而嘶哑变形。
大潘被我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是恐惧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回忆:“然…然后…他就说这是‘阴煞冲撞’,他能帮我化解,但需要…需要一点我的…我的‘随身之物’作为引子…好像是…是几根…头发。”
他努力回想着,脸上充满了懊悔、后怕和深深的自我厌恶,“我当时也是慌了神,又看他说得那么准,觉得几根头发没啥大不了的,就…就信了他的鬼话,当着他的面拔了几根头发给他。”
“他还用一张黄了吧唧的纸,小心地包了起来,像包什么宝贝…然后给了我一张…叠成三角的…黄纸符。”
“让我…让我压在枕头底下…说…说能保平安,挡煞气…后来…后来我爹的腿…确实…确实慢慢好了,我就…就更信了。”
“那符…那符我好像…好像还一直…压在枕头底下呢…”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颤抖,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显然也彻底明白了自己当初的轻信带来了何等可怕的后果,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几乎将他淹没。
就是他!就是这个阴毒的老杂碎!
黄老眼中寒光爆射,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虽然这个动作牵动了内伤,让他身体一晃,眉头紧锁,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嘴角又渗出一丝暗红,但那股子凌厉无匹、锁定猎物的杀伐气势却冲天而起,瞬间盖过了他的虚弱。
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的我,声音因为激动和内伤而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扶…扶我进屋,快!拿纸笔来!”
我立刻搀扶住黄老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对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大潘低喝:“你也进来。”
我们三人跌跌撞撞进了堂屋。
昏黄的白炽灯光下,我迅速找来一支铅笔和几张粗糙的草稿纸。
黄老在八仙桌旁坐下,胸膛剧烈起伏,喘息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