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更早…一年…”大潘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下意识地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似乎记忆的闸门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混乱而模糊。
他眼神放空,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突然,他揉着太阳穴的手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充满了迟来的、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啊!我…我想起来了!”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后怕而拔高变调,带着哭腔,“是…是去年,去年冬天,快过年那会儿!”
“腊月二十几…我去镇上赶大集办年货…买点肉…买对联…在…在牲口市旁边…靠近卖竹筐簸箕那个角落…有个穿灰布褂子…戴个旧毡帽的老头,摆了个小摊算命,他当时突然就拉住我。”
大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得厉害,他咽了口唾沫,才艰难地继续,“说我…说我印堂发暗…像…像蒙了一层灰…家里最近要出事,不是小灾…是伤筋动骨的大祸,我当时不信啊,觉得…觉得他就是想骗钱…”
“可他…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还说我爹的老寒腿…开春雨水多的时候…要犯…要疼得下不了地…结果…结果…”
大潘说到这里,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结果…开春刚下第一场雨…我爹…我爹的腿真就疼得在炕上打滚…整整三天…下不了地…医院买的膏药…都不管用…我就有点信了…觉得他神了。”
灰布褂子!旧毡帽!牲口市旁边!
这特征,和我妈描述的、坑害我爸的那个算命老头,完全吻合。
我和黄老的眼神瞬间对视,是他!绝对是他!
“然后呢?快说!然后他做了什么?”
我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到大潘面前,双手抓住他的